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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中游隼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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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那里,那里就有风景, 志在那里,那里就有成功, 爱在那里,那里就有感动, 梦在那里,那里就有未来, 你在那里,那里就有我的祝福, 祝博友们人生快乐,健康幸福!——摘自一博客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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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给老师拜年......  

2012-02-07 16:27:39|  分类: 秋夜流星——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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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月1日,因一个特殊的机缘,高中同班同学辛从毅、吴走运、王伏生、王志、朱爱民、杜见明、涂正怀、蔡维佳、张胜勤、金国胜、桂仁卯、马士文等相聚我老家。同窗好友,多年不见,煞是亲热。人到中年,大半同学模样走形,鬓发斑白,中部崛起,颇有些物是人非之感慨。有的当警察,有的当老师,有的办实业,有的做学问,各人职业五花八门,隔行如隔山;可一见面时那种乡音无改,互唤乳名,知根知底,大大咧咧,捶捶打打的同窗情谊无遮无挡,不隔不阂。
  金国胜博士的一句话令我想起30年前的一次同学聚会。
  喝茶的时候,看了半天我家的小楼房,金说:这不是你家的老屋吧?我记得是间平房呀。仁慈的读者诸君,如果读过我的博文《故乡的沦陷》,一定知道我老家有三栋房子——在老屋的正东面的小坡上,三点成一线,于1995年和2006年又做了二栋小楼房。我带金博士穿过后做的房子,来到老屋后门正对着的小土坡顶,站在一片竹林里,指着老屋说:这就是,你想起来了没有?我们当年就是在后门口吃的鸡汤面。金点点头。
  是夜,我找出1982年记的日记。30年前的那次同学聚会一幕一幕从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年的元月29日是大年初五。天阴沉,气温低,寒风凛冽。我与豹澥公社(当年的称呼)的周显付、金国胜、吴走运、辛善祥及龙泉公社的刘运洪约好,到豹澥镇乘班车到纸坊看望班主任罗万象老师。此次“拜年之行”系吴走运发起,大伙积极响应。罗老师做我们高二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一年(当时,学制上没有高三),教学兢兢业业,体贴学生,语言幽默而富有感染力;尤其可贵的是,他不端架子,屡屡跟我们掏心窝子说话,以过来人的身份讲了许多励志劝善的金玉良言;并以正面积极向上的话语嘉许成绩平平者(包括本人在内),鼓励其进步;大伙都挺服他的。除此外,还有一件小事,我尤其要感谢他:高考那几天气温特别高,校方出于人性关怀和担心酷热影响本校考生的高考成绩,从市面上搞回一些冰块,用脸盆装着放在考场的四个角落降温。那些装冰块的脸盆是找各班的学生借用的,本人的脸盆也在借用之列。高考结束,同学们收拾好行装纷纷离校之际,我的脸盆怎么也找不到。我哭丧着脸去找罗老师讨要脸盆,他爱人王主任(都如此称呼她)得知此情况后,到校食堂拿了一个9成新的脸盆赔偿给我。此时想来,我的行为够让人脸红的,纯属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旧脸盆丢了就丢了,多大点事?不值得临毕业还麻烦老师。可能是我家的经济条件当时太不宽裕,从小就养成习惯,在我眼里,一针一线都是家庭财产,不得遗失,更别说是一个五六成新的脸盆。故罗老师夫妇的举动让当时的我心田里暖融融的;回家后,讲给父母听,父母都说你们的罗老师不简单,学生的大事小情都上心,令人尊敬,值得钦佩。后来,那个脸盆在我们家被继续用了20余年,一直是漏了又补,补了又漏,可觉得其来历特殊,赋有纪念意义,母亲仍舍不得扔。有了这些鲜为人知的“背景”,我对给罗老师拜年有比其他人更真诚的热心。

       当年的交通可没有今天这么发达,豹澥到纸坊的班车每天上午仅有一趟,过年过节时,人满为患,偶尔会有一趟加班车。那天,车到站后,乘车的人实在太多,须拿出百万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的“敢死队精神”才能挤上车。我们几个书生气十足,端着架子矜持得厉害,根本就不行,只好寄希望于来加班车。在寒风中等了几个小时,也不见加班车的影子。四下打听才知道,根本就不会有加班车来。于是,大伙商量决定取道武汉,转车到纸坊。到武汉须在苏家墩乘25路公交车,每小时一趟,问题不大。

       由豹澥到苏家墩约有5公里,可途经我村而不走弯路。这样,我就把大伙引到家里歇歇脚,顺便吃点东西。

       父母及弟妹均出门走亲戚,家里空无一人。我们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金国胜家可能开过餐馆,有一定的烹饪手艺。他一手揭开锅盖,一手拿锅铲在空锅里铿铿锵锵铲了几下,口里怪腔怪调地大叫:拿菜来,拿油来。金的上述动作,30年过去了,我仍记忆犹新。我们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在灶屋里翻箱倒柜寻找食物,终于找到一罐母亲已煨熟并凝冻成膏状的鸡汤。金把鸡汤倒进锅里,添点水,煮开后下了半斤面条,加了点菠菜,每人刚好一碗。可能是在寒风中等车时间太长,又冷又饿,大伙都说鸡汤面味道不错,吃得很香。有趣的是,一行六人是站在我家老屋后门的土坡上露天吃的,像贼一样。当年,刚分田到户单干,人们的警惕性很高,我们的如小品“吃面条”一样搞笑的行为引得几个村里人远远地冷眼观察,莫名其妙。隔壁的大嫂事后跟我母亲说:你们家初五来了一群稀奇古怪的客人,大过年的不上桌四平八稳吃饭,只在后门口人手一碗偷偷摸摸地吃,并且很快就全溜了。说得母亲哈哈大笑。

      吃完面条,大伙身子暖和了,心也踏实了许多。此际,天上飘起雪花,纷纷扬扬,漫天飞舞。周、刘、金、辛四人中途变卦,纷纷表示还有别的事情,不能去纸坊。我和吴走运冒着漫天风雪到苏家墩达乘25路公交车到吴的学校——华中工学院(现更名为“华中科技大学”)。一路上,吴走运跟我讲,他非得去给罗老师拜年不可!罗老师对他太好了,有恩于他,他之所以高考奏捷(该兄高考成绩全班第一),除自己学习刻苦外,与罗老师在学习上、生活上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分不开。人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罗老师对他比父母还体贴,还细心。另外,他似乎还告诉我,他的在县城工作的堂兄与罗老师是很好的朋友,有此渊源,他与罗老师特别亲近。这位老兄说话微带点结巴(有点像近来热播的电视剧《乡村爱情》中的“刘能”。可能是智商高,底气足,别人结巴自卑,吴走运却既自信又自得于这口齿轻微的瑕疵),且有个类似《乡村爱情》中“刘大脑袋”的“必须的”习惯性招牌用语:每说一句话,他都要加一个后缀——“信不信由你”。当时,在“刘能式”的叙事风格及诸多的“信不信由你”的点缀中,他讲了许多具体的细节和生动的例子证明其所言不虚。他的话令我又感动又嫉妒。

       当晚,吴在学校食堂买来晚餐。饭后,又到电影院看了场平庸的电影《归宿》,具体情节全忘了。在吴的寝室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吴走运冒着严寒和迎面“割脸”的风雪乘公交从关山赶到武昌南站,顺利乘上553次列车。在车上,看到车窗外风雪越来越大,令我想到高二的一篇课文《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当时,我自嘲式地暗想:这天头,哪里是去给老师拜年?这他妈的硬是“逼上梁山”的天气。幸亏是乘车去,不然,冻成“林教头”还得喝壶冷酒驱寒。

        553次列车准点到纸坊后,我们径直到罗老师家。进门时,头上身上满是雪花。罗老师的爱人王主任热情招呼我俩。当时,罗老师还没有起床,见我俩到了,连忙穿衣起来。罗老师的儿子王志也是我俩的同班同学,当时似乎是走亲戚未归。

       罗老师夫妇问寒问暖的言语和室内暖融融的空气给人一种阳春三月的感觉。刚坐一会儿,“余走亭、胡新民、崔鸿也来了,欢聚一堂”(日记中的原文)。不过,这个“余走亭”系何人,今天我想破脑壳都记不起是谁。我特异翻了同学录,班上没有叫“余走亭”的。看来,是我的笔误。由此可知,日记并不保险,记忆更是“一笔糊涂帐”。

       主人准备的饭菜丰盛极了,可谓“贵客临门,倾其所有”。到底是教语文出身,罗老师还别出心裁用红萝卜丝在一碗凉菜的上面,摆出美丽而生动的“欢迎”二字,并说:是那个意思,别不敢伸筷子呀。可我们硬是不忍心吃掉“欢迎”,还是罗老师将那盘凉菜拌了几下,示意我们可以下筷了。笔者以为,罗老师虽熟读《论语》《孟子》(从其上课时偶尔流露的只言片语的信息中可知),可骨子里却有那个时代罕见的浪漫而典雅的“小资情结”,上述不经意间的颇具艺术品位的宴席点缀之术就是证明。我终生铭记且感动于心的就是那可食的红艳艳的“欢迎”二字,觉得可以上书或拍电影。最后,罗老师还隆重推出一盘热气腾腾的佳肴——珍珠圆子。我在日记里感叹:“真是一餐愉快而幸福的晚餐!”

       晚六点,罗老师请我们看电影《楚天风云》。该电影说教严重,情节编造,“没有引起我的共鸣”。

       当晚,不可能回家了(另外三位何时离开,没有任何记忆),我和吴在罗老师找的房间里安然过夜。此时感慨,幸亏那四位老兄没来,不然,睡觉问题都让罗老师大费周折。

       第三天清早,我俩向罗老师辞行出来。天晴了,阳光下满世界被白雪覆盖,放眼望去,大地“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果真是“江山不夜月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一路上,虽空气寒冷,可心里却很暖和。带着这种愉悦而轻松的心情一直到家(何时与吴走运分手,日记没记载,我也想不起来,仿佛是梦境,他不知不觉间就销声匿迹了)。

      “到家后,见父母面有难掩的愠色”(日记原文如此),心里颇不安。自忖:难道是为我给老师拜年前后三天没打招呼而生气?不会呀,事前我讲清楚的,交通不便,可能得几天。再说,平时我到同学家玩,一去几天,也没闻斥言怨语啊。再不就是为引一帮狐朋狗友来家偷喝了那罐鸡汤而恼火?不至于吧?一罐鸡汤价值几何?父亲知书达礼,不会不明白——同学情意千金难买;再说,就平素为人看,父母绝不是如此小气之人。再不就是弟妹惹祸,家里有麻烦......正忐忑间,小弟将刚寄到的大一上学期成绩单递给我。一看即明白父母的愠色从何而来:我的“无机化学”期末考试不及格,需补考。我当即解释,此乃该门课的测验成绩,不属结业挂科,且“无机化学”是我的强项,别说及格,就是考个好成绩也是“小菜一碟”。见我如此不当一回事儿,父母如释负重,脸色转暖。父亲还郑重其事要我致歉诸位同窗,说他不在家,若在家,定会操办一桌说得过去的酒菜,绝不会如此怠慢失礼,拿一罐冷鸡汤待客......

       看着30年前的日记上歪歪扭扭的笔迹,写下上面的文字,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弥漫着说不出的忧伤和从脚底升上来的寒意。似乎,30年前的风雪在当时却充满醉人的暖意,其蕴涵的本质上的寒冷与凄清到今天才从心底记忆的深处散发出来......罗老师已年逾古稀,前年还生了一场大病;听王志说,今年春节前还感冒了......当年表示要亲自操办一桌说得过去的酒菜招待我同窗的父亲,已经76岁,年前住了两次院,且食欲大减,团年饭都没吃几口,更别说操办一桌酒菜了......我们也年近半百,越来越敏感于季节的变换和寒暑的此消彼长......

         其实,30年的时光并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无踪无迹,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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