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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中游隼的天空

德行是灵魂的力量,幸福是灵魂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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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那里,那里就有风景, 志在那里,那里就有成功, 爱在那里,那里就有感动, 梦在那里,那里就有未来, 你在那里,那里就有我的祝福, 祝博友们人生快乐,健康幸福!——摘自一博客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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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与克瓦斯  

2012-08-14 17:44:41|  分类: 蹄间野花——率性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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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与克瓦斯

作者:ying0520  
  前几天,有幸到哈尔滨一游,特意到俄罗斯商品专卖店买了二瓶地道的伏特加和几罐克瓦斯;又在导游的引导下,到中央大街终点广场的抗洪纪念塔附近的秋林商店买了一个大列巴,约3.5公斤,够雷人的。克瓦斯喝下去很爽口,微甜含酸,还带有一点面包烤糊后的香味,很对我的胃口;大列巴烤的黄黄的,蓬蓬松松,吃起来很有韧劲嚼头,只是太酸了点,我问店主是不是变味了,他说俄罗斯大面包就这味,多吃几口就习惯了。至于伏特加,我没舍得喝,放在家中的酒柜里,每天看一眼,有种奇妙的亲切而慰藉的踏实感,潜意识觉得有伏特加在家里,心离俄罗斯不远,灵魂的触手能藉此真实地却又模糊地感知遥远的俄罗斯血脉流动的生活。

说起来,我最先是从屠格涅夫的《猎人笔记》中认识伏特加和克瓦斯的;后来又从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肖洛霍夫《静静的顿河》中所熟悉;爱屋及乌,由此心生对这两种异国平凡而神奇饮品的向往和渴望,却一直无缘亲口品尝其真滋味。

约30年前,在刚上大学的时候,我一读到《猎人笔记》,就与之结下不解之缘。可能源于我生在农村,长在乡下,有过赤脚走在春夏秋冬的大地上的感觉;亲眼看到群山后面日出日落,原野上牛马徜徉的景象;有在林间,在河水里,在田野上,在烈日下或游戏或忙碌或跋涉的经历;书中的人和事以及美丽的风景,令我感到亲切熟悉且充盈着回味悠远的内涵。第一次读过之后,几乎每年的盛夏,尤其是刚毕业的那几年和管理湖药的那段时期,在酷热难耐且混沌无聊的七八月间,七不顺八不畅的现实生活给人说不出的压抑和忧郁,我都要读一遍《猎人笔记》,由此得到安心的清凉和块垒顿消的轻松。我心随屠格涅夫的文字,行走在俄罗斯广袤而充满神奇的草原、田野、森林及奔流不息的河流间;听屠氏讲述那些他亲身经历或耳闻目睹的,在人性深处善恶交织,血泪混流的故事,虽遥远却既鲜活又生动,那些身处穷乡僻壤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生活的人们,既多情敏感又高贵旷达,豪放的血液里散发灵魂的芬芳;让我看到俄罗斯民族骨子里的对真善美的精神追求。屠格涅夫对俄罗斯美丽风光的描绘,尤其令我醉心和兴奋,在屠氏的笔下,那些村庄、原野、河流、树林等大自然的子民,都有了呼吸、性格、感情和灵魂,正是这些默默无言随天道运行的东西护佑、补偿和安慰着充满罪恶和苦难,悲愤、哀愁却还有希望的人间。全书充满平凡、朴素,植根于泥土的拥有强大感染力的美与艺术的和谐。

据书中所述,俄罗斯人一辈子离不开伏特加和克瓦斯。全书25篇游记,几乎篇篇都直接或间接提到伏特加或克瓦斯,而那些畅饮伏特加或克瓦斯的地主、管家、歌手、劫匪、磨房主妇、城镇医生、贵族知识分子、男女农奴、农家少年,个个独特而令人印象深刻。如:《县城的医生》中躺在病榻上临死也要追求爱情的美丽女孩安德烈叶芙娜;《白净草原》中黑夜孤身策马驱赶狼群的牧马少年巴夫路霞;《歌手》中唱出“销魂而广漠的哀愁”令所有人泪流满面的土耳其人雅科夫;《幽会》中虔诚、卑微而悲戚绝望地与无情的心上人告别的农家姑娘阿库丽娜;《且尔托泼哈诺夫和聂道比斯金》中身材矮小却桀骜不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邦捷列-叶列美奇和放弃爱情,为追求自由“包上头巾就走了”的茨冈美女玛霞;就连《列别强》中在一二年内爱不断地说同一句无趣的俏皮话的退役中尉赫洛巴科夫;......等等,都形象生动鲜明,呼之欲出,叫我终生难忘。

我感动于书中的故事,更感动于书中天才一样有血有肉呼风唤雨的文字。屠氏原文的风采究竟是何等的瑰丽隽永,我不得而知;我对丰子恺的译文充满敬畏的感激!窃以为,丰氏译文准确自然,清新精致,赋予韵律和灵动,平淡中韫藏绚丽的色彩和妙趣横生的画外音,让我读到心领神会处,浑身产生任督二脉打通后的轻松和通泰,用一个时髦的字形容,那就是:爽。《猎人笔记》有许多大家译过,我均找来翻了翻,最难割舍最得我心的仍旧是丰子恺的译本。就是这个译本让我读了又读,爱不释手。确切地说,这部书就是我在炎热苦闷日子里的解热消愁的伏特加和克瓦斯。

像这样的文字:“鸟儿睡着了——不是一下子全部入睡的,因为种类不同,迟早也不同:最初静下来的是燕雀,过一会儿便是知更鸟,接着是鵊白鸟。树林里越来越暗。树木融合成黑压压的大团块;蓝色的天空羞怯地出现了最初的星星。鸟儿全部睡着了。只有红尾鸟和小啄木鸟还懒洋洋的发出口哨似的叫声。……一会儿它们也静寂了。又一次在你头上发出柳莺响亮的叫声;黄莺在某处凄惨地叫了一阵,夜莺开始唱歌了。你等得心焦了,忽然--但是只有猎人才能了解我的话,——忽然从深沉的静寂中传出一种特殊的咯咯声和咝咝声,听见急促而匀称的鼓翼声,——就有山鹬优雅地斜出它们长长地嘴,从阴暗的白桦树后面轻快地飞出来迎接你的射击了。”这文字的节奏和层次感及大自然原汁原味的气息,在我读来,就像畅饮伏特加一样令人过瘾。

像这样的文字:“树叶在我头上轻轻地喧噪;仅由这种喧噪声,也可以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这不是春天的愉快而欢乐的战栗声,也不是夏天的柔和的私语声和绵长的絮聒声,也不是晚秋的羞怯而冷淡的喋喋声,而是一种不易听清楚的、昏昏欲睡的闲谈声。微风轻轻地在树梢上吹过。被雨淋湿的树林的内部由于日照或云遮而不断地变化着;有时大放光明,仿佛突然其中的一切都微笑起来:不很茂密的白桦树的细干突然蒙上了白绸一般的柔光,落在地上的小树叶忽然发出斑斓的、赤金的光辉,高大而繁茂的羊齿植物的优美的茎,已经染上像过熟的葡萄似的秋色,参差地掩映着,无穷地交互错综着,显示在你的眼前;有时四周一切忽然又都微微发青:鲜艳的色彩刹那间消失了,白桦树显出白色,不再有光彩,就像还没有被冬日的寒光照临过的、新降的雪一样白;于是树林里悄悄地、狡狯地洒下细雨来,发出潇潇的声响。”这文字的韵律和微妙的差异的细腻,在我读来,就像渴极了大口喝克瓦斯一样解渴舒心,暑气顿消。

像这:“没有风,也没有太阳,没有光亮,没有阴影,没有动作,没有声音;柔和的空气中弥漫着秋天的像葡萄酒似的香气;远处黄澄澄的田野上笼罩着一层淡薄的雾。光禿秃的褐色树枝中间,露出宁静而洁白的天空,菩提树上有几处挂着最后几张金色的叶子。两脚踏在潮湿的土地上觉得有弹性;高高的干燥的草一动也不动;长长的蛛丝在苍白的草上闪闪发光。呼吸舒畅,可是心里感到一种异样的惊悸。你沿着树林边缘走去,一路照看着你的狗,这期间可爱的形象、可爱的人——死了的和活着的——都回忆起来了,久已睡着了的印象蓦地苏醒过来;想像力像鸟一般翱翔,一切都在眼前清晰地出现并活动起来了。心有时突然颤抖跳动,热情地向前突进,有时一去不回地沉没在回忆中了。全部生活就像一个手卷似的轻快迅速地展开来;人在这时候掌握了他的全部往事、全部感情、力量、全部灵魂。四周没有一样东西来妨碍他一一既没有太阳,也没有风,又没有声音……”这段文字中,灵魂深处没有逻辑却很真实的情景合一的心理活动,当我一个人走在旷野上宁静美丽的风景中,经常如梦一般飘过心头,说不清道不白,难以捕捉;可屠格涅夫却表述得既简洁又准确且富有诗意,给人一种醉后心明的忘乎所以的欢悦。

......此类文字在《猎人笔记》里,比比皆是,令人在阅读中产生极大的令人神情愉悦的,酒过三巡时飘飘然陶醉般的享受。

说来也怪:只要天气一转凉,我读此书的兴趣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即使硬着头皮拿起书也看不进去。我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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