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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中游隼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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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心在那里,那里就有风景, 志在那里,那里就有成功, 爱在那里,那里就有感动, 梦在那里,那里就有未来, 你在那里,那里就有我的祝福, 祝博友们人生快乐,健康幸福!——摘自一博客首语

压岁钱  

2013-02-03 12:03:32|  分类: 秋夜流星——追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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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友晓坡先生多年前写了一篇精彩的博文——《我为什么没有成为江洋大盗》。文中说,小时候,有一次,他妈给他5元钱,让他去买盐。他听成买冰棒,狂喜奔上街,把卖冰棒的小贩乐疯了。待他抱着用报纸包住一堆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棒,屁颠屁颠回家时,得到的是一顿狠揍:“只记得老妈揍了我一身汗,然后又把我扔进木盆里洗澡。想想,还生气,在木盆里又揍了我一顿。”

      这篇博文写得如此有趣,我时常想起文中某句幽默的话或某件似曾相识的趣事,就独自在回味中乐半天。因为,我小时候也跟晓坡先生一样,“是一个让老妈绝望到抓狂的孩子”。同病相怜,我由此喜欢上晓坡所有生动诙谐的文字。

      今天清早,我去蕲春出差,路过已经荡然无存,成一片黄土路基的故乡,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过年的一件小事,啼笑皆非的程度,跟晓坡先生“买冰棒”的遭遇有点类似。

      某年的腊月三十的中午(具体哪一年记不清晰了,反正还在学龄前,奶奶还健在),我们家吃过年饭,父亲给我和大弟发压岁钱。当时,二弟还小,不识钱为何物?小妹尚在襁褓中,小弟还没出生。有资格得压岁钱的只有大弟和我。所发的压岁钱,是父亲特意从银行兑换的崭新票子,面额为一角;我记得很清楚,正面是一群人拿农具下地干活的图案。读者诸君猜猜,父亲给我俩发了多少压岁钱?——别猜了,一角!在我心里,这已经不少了,很满足,也很充实。要知道这是我真正拥有的第一笔财富!

      说实话,此前我也得了不少来自亲戚的压岁钱。潜意识认为那不属于自己,一文不少,均在第一时间内如数交给母亲或被母亲“公事公办地”索去。这次,是父亲首次发压岁钱,且为其主动之行为,我想当然地认为能按自己的意志支配之。

       农村里吃过年饭,在除夕前是一段闲散的时光。怀揣压岁钱,我和大弟来到村南的稻场上。正巧,稻场上来了一个卖甘蔗的,挑着一担紫皮甘蔗叫卖。想也没想,在精挑细选后,我俩就用压岁钱一人买了一根。印象中,那位卖主为早点卖光甘蔗好回家过年,还便宜了二分钱。我和大弟扛着长长的甘蔗,昂首挺胸在稻场上走正步作陶醉状,自豪的就像唐吉珂德扛着长枪作游侠。这时,我们的“王”大邦走来,用鲁迅的话说,是“眼里闪着攫取的光”。他煞有介事地为我俩数甘蔗节,看谁的多。数完后,他说我的甘蔗节数少,“稍苗子”过长,划不来。花一样的钱,大弟的要实惠许多。其实,我心知肚明,他假惺惺做这些,是想“分一杯羹”耳,希望我主动折一截“上贡”给他。可我心里觉得这甘蔗太珍贵了,舍不得给外人,跟父母分享最称心如意。“王”得有“王”的风度,大邦也不好硬抢,眼睁睁看着我俩肩扛着甘蔗离开稻场,做“狗气煞”状。

       我和大弟扛着甘蔗回到家门口,跟晓坡一样,也是屁颠屁颠的。母亲正好从屋里出来,似乎是刚收拾完吃年饭的锅碗瓢勺。于是,精彩的一幕开始了!母亲笑容可掬地问:谁给的甘蔗?我回答:用压岁钱买的。母亲闻言,在千分之一秒内,脸色顿时挂满冰霜,变成“横眉冷对”的模样。时隔四十多年,我仍清晰地记得母亲的脸色,由“阳光灿烂”到“乌云翻滚”的转变,时间之短,截然相反的表情对比之强烈,直到今天仍有令我心惊肉跳的能量。

       母亲夺过我俩的甘蔗,在百忙之中还不忘给我俩的头顶,每人狠狠敲了一栗凿(小时候,此乃家常便饭,我一点也不稀奇。)。《阿Q正传》中,赵秀才和假洋鬼子到静修庵“革命”,顺手牵羊偷走宣德炉时,给老尼姑的就是这种待遇。(鲁迅先生的小说,读起来均感到一种遥远冷峻深邃的哲学气味;唯独读到此处,我感到一种亲切温暖的生活气息,对老尼姑充满同情。)在问明方向后,母亲手拿甘蔗,以一个农村妇道人家最快的速度,追赶卖甘蔗的小贩。并向我俩喝道:站在这里!看我回来打不死你们程咬金!最后,母亲给我和大弟的错误定性,令我终生难忘:敢买甘蔗,胆大包天!其恶狠狠的口气,让人联想到“杀人放火”。

       可怜,在大年三十里,我和大弟目瞪口呆地站在自己家门口,画地为牢,一步也不敢动。来往的同龄人,穿着节日盛装,有的是闲情逸致,均像看猴把戏一样,在莫名其妙的同时,满带幸灾乐祸的笑意围观,好像我和大弟是示众的罪犯。我俩忍着羞耻,听天由命地麻木且沉默着,无聊地抬头看看天或空洞地望前方,做“听天由命”状。

       母亲一口气追赶了二里地,到隔着一垄田野的高湾村口的池塘堤上,才赶上卖甘蔗的人。事后,母亲向奶奶口述与小贩交涉的经过,充满斗智斗勇的机锋。母亲紧紧抓住小贩的扁担挽绳,质问道:你为何骗小孩的钱?小贩很委屈:要搞清楚!是你家小孩要买,不是我强卖。母亲反问道:小孩吃屎,你吃不吃?退钱!小贩说:饭吃下肚能吐出来吗?做成的买卖能变卦?母亲说:你不退钱就离不开这里,让你年都过不成!小贩说:算我倒霉,甘蔗还给我,退钱!大过年的,懒得跟你吵。于是,母亲大获全胜,满意而归。可怜这个卖甘蔗的,可能是起早了,大年三十碰到我母亲,只能当冤大头了。

       至于母亲最后如何处置我俩,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大概是不了了之吧。有一点可以肯定:千真万确,那一角压岁钱再也没回到我俩手上。记忆里,此事件中,父亲发了压岁钱后似乎消失了,没有对母亲的“飞扬跋扈”施加任何影响力。难兄难弟站在门口时,一向疼爱我们的奶奶也不知在哪里,没来解救。

当时,我就恍然大悟,父亲给的压岁钱,在母亲眼里,只能是让我们捏一会儿,过过干瘾,认不得真的。这有点像今天中国老百姓手里的民主权利,平时广播电视,报刊杂志,各级红头文件,发誓赌咒地告知就在你手中,百分之百,不打折扣。当需要表决的关键时刻,才发现全“被代表”了,没你什么事;一人一票,说说可以,当不得真!

       今天,回忆起这事儿,说实话,一丁点灰暗苦涩的情绪都没有。想想当年,母亲一手拿着一根甘蔗,像长跑冠军王春霞一样狂奔的情景,其滑稽的姿态,我只有纯度达三个9的愉快和乐趣。要知道,那时母亲没有上述举动,任我把甘蔗吃了,哪来如此鲜活深刻的记忆?当年母亲不过二十五、六岁啊!今年,老人家虚岁已经七十了,还能那样狂奔该多好啊!

       最后,听说晓坡先生身体有恙。在此,祝晓坡先生早日健康!一生平安!快过年了,祝晓坡先生一家幸福吉祥!阖家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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